图丨记忆碎片 剧照
文 丨又一兀
男主莱纳德一心寻找奸杀妻子的凶手报仇,但自己伤到头部储存不了短时记忆。他记得妻子出事前的长时记忆,出事之后就只能记得当下十分钟以内的事情。
莱纳德擅长推理,随时拍下照片写下线索及重要信息,来帮助自己保存短时记忆。在复仇期间,他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。他在其中周旋,寻找答案,寻找凶手。
很简单的故事,但被分成了两条时间线,一条分段进行倒叙,记为五四三二一;夹插分段正叙的另一条回忆线,记为12345;回忆线和第一条线也并不是对应着的,回忆有时在前,有时在后,合起来整部电影的情节设置类似于:五1四3三2二4一5。
要讲好一个故事,人物性格,角色任务,阻碍冲突,对这些模块的掌控都必不可少。而叙事方式的设计让情节的走向给观众带来别致的体验,有时候形式就是内容。故事的发展顺序被打乱,如同记忆的错乱影响推断。
看了半小时我就决定从头开始边写剧情简述边看了,结束后,我又倒着看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才厘清剧情,虽然看到中间时有些猜到影片中的后部分(时间线上的前部分)发展,但是不影响继续观看的感受。
最后发现,我居然标记看过这部电影。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看过,只记得要看它。我以为是因为我看过简介,而且曾经无数次想看却由于没有字幕或没有耐心而停下,才有了“它很烧脑”的印象。
其实是因为我看过,没看明白,就存了一个“要再看,看到懂”的念头。但没看明白,就不记得太多剧情,提取不到太多关于它的记忆,干脆记成“要看,不好懂”。
男主莱纳德是保险索赔鉴定员,负责确定客户是否有骗保的嫌疑。他记得出事前,他的一位客户萨米在车祸中失去短时记忆,他怀疑客户假装失忆,并努力尝试证明。
后来他一遍一遍地给别人讲这个故事,试图让他人方便理解他的病情:是真有这个病的,是有前例的。
他用笔记录信息,提醒在下一个阶段失忆的自己。他去纹身店,把特别重要的信息纹在身上。用这些信息推理,加上直觉行事。可他在一遍一遍的讲述中,混合了客户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。
莱纳德说记忆是一种演绎,不是记录。他认为自己的记录比记忆更可靠。
记忆确实不可靠,人们会根据细节、情绪的不同不断修改记忆。问题是,当记录依据记忆的指导被刻意修改后,记录还可靠吗?
在电影的结局也是故事的开头里,莱纳德被告知,他早已报仇,只是不记得了,只记得“要报仇”这件事。当他知道了自己不但报了仇,还又报了几次并不属于自己的“仇”,他拒绝承认事实,决定忘记真相。
于是在照片上,他给自己留一条信息,重新选择了一个待破的案件,一个要找的“凶手”,奔赴另一个寻找“真相”的旅程。
所以电影讲述的故事,并不是由于莱纳德为了寻找凶手才引发一系列情节,而是在这之前,莱纳德引导自己承接了“寻找凶手”这一任务。
《被讨厌的勇气》里,阿德勒的观点是,没有因果,只有目的。比如,一个人不是因为童年挨打才导致憎恨父母,而是他选择憎恨父母,出于这个目的,才对童年挨打这一事件念念不忘,以此来佐证憎恨的正大光明。
美剧西部世界中,女主德洛丽丝说,这世界有邪恶和混乱,我选择看到美好。
电影黑客帝国第一部,墨菲斯给尼奥两粒药丸。服下红色,唤醒意识,去到真实的世界。服下蓝色药丸,留在虚假的世界。尼奥选择红色,并为反抗虚假的世界而奋斗。
他的客户萨米担心别人觉得自己奇怪,选择假装认识每个经过的人,假装自己正常。但就是这种选择让莱纳德怀疑:萨米是假装自己有病,用来骗保。
莱纳德选择继续追捕“凶手”,后来却被娜塔莉利用,引导莱纳德追杀其他人。而这个其他人,正是莱纳德在这轮追捕中的对象。
早在做出选择之后,莱纳德已经自问:是否需要自欺欺人才能快乐?他要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仍有意义。他认为自己必须在“为妻子报仇”的状态里才能继续活下去,弥补过错,拯救自己。
是否寻找答案本身也是一种逃避现实?不想直面生活,只想一直寻找下去。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,还在探索最好的方式,但时间早已在探索中蹉跎。
也许并没有最好的方式,而探索与追寻就是万千生活方式中的一种。不停发问,不停寻找。有一种鱼为了躲避大鱼的捕猎,一生都生活在岩石的夹缝里,为生存而生存。从这一角度来看,有些人为寻找而寻找,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寻找存在的意义,过程即是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