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失忆的特工寻找自己身份的故事。杰森·伯恩背部中弹,漂在海上被渔民拯救,醒来发现自己有大量的生存技能却无法想起自己的过去,凭借一个银行账号开始勇闯天涯。影片剪辑简洁利落,没有一句废话,没有一个废镜头。
男主角杰森聪明冷静,也许这是一个满分的对象。他强壮但不暴戾,一切斗争力量向外攻击释放,向内却只用来保护你。他对敌人冷酷寡言,随意扯谎周旋,对你却坦诚温柔,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他的眼神忧郁迷茫,笑起来干净美好,天真作少年。双重标准到唯心主义,完美得只能存在于幻梦之中。
也许吉普赛人天性就是自由,和女主角玛丽在一起令杰森安心。她总能用最简单的话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,抚平他的紧张情绪,包容他的过去现在。他轻易向她吐露秘密,然后在她身边沉沉睡去。结尾时他去找她,像肖申克的救赎末尾一样,在某个岛屿,海浪与阳光毫不吝啬自己的热情与温暖。
另一个有姓名的女性角色是女情报员妮基,理智专业,做事有条不紊,无论是监听信息、搜集资料还是传递情报,她都能出色地完成工作。在最后的打戏中,场面血腥暴力,尽管妮基也在场,但存在感却逐渐消失。她的攻击力实在太弱,无论作为帮手还是敌人,她所能增添的力量都寥寥无几,于是双方都有意地忽略了她。
在男性为主的故事里,男人们在世界里争斗搏杀,女性形象往往消失或者扁平化,她们要么是助手作为工具辅助男性,要么如同女主角一样,作为奖品奖励男性角色。
特工身份多变,有武器、功夫傍身,挥金如土。某种程度上,这些特质代表了自由和力量,可能这也是我如此迷恋相关题材的原因。但故事里的特工们最想要的却总是自由,那些看似可以带来自由的东西,实际上是用他们自己真正的自由来交换的。一切都需要代价,与魔鬼交易的前提是出卖灵魂。
杰森在执行任务时看到了翁的孩子而动了恻隐之心,失忆后看到玛丽的侄女侄子而动了保护之心。人性的光辉与黑暗无休止地搏斗,善恶一念之间。
他并不嗜杀成性,却做了一名杀手,这是很悲哀的事情。也许他的失忆是一种选择,他想把一切抛之脑后,希望去过普通人的生活。但被长期训练的格斗、语言、思维深入骨髓,失忆后寻找记忆也是本能反应,在下意识的一系列动作中,他还是一步一步揭开谜底,回到他曾经想逃离的过去。
他对玛丽说,我不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情了,我不在乎我以前是谁,做过什么,过什么样的生活了。他想和玛丽一起离开,远离漩涡中心。如同电影《安娜》里的特工安娜,英剧《杀死伊芙》里的特工薇拉内尔,她们倾尽一切只想得到自由。
刺杀杰森的狙击手被杰森打中,杰森问他相关信息,那人却仿佛没有听到,自顾自地问杰森,你头疼吗?得到肯定回复后,他继续说,我每天都头疼,疼得快爆炸了,你试过夜里开车出行的感觉吗?也许是和开前灯有关。
上司在进行补救工作时,屡次与自己的领导起冲突,即使最后勉强收拾完了烂摊子,依旧被毫不留情地抹杀,作为工具,他也越来越不称手了。
对于上位者来说,当绊脚石计划真的成了绊脚石,那就一脚踢开,另起炉灶,开始新计划。虽然换汤不换药,但胜在名字更好听,叫黑蔷薇。又是一个轮回的开始,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。
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灭亡。工具人的去处,要么觉醒跟随自己的心做自己的工具,要么被他人吃干抹净,弃之如敝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