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丨睡莲 克劳德·莫奈 1916-19
给自己定了目标每周更新,然后每周更新的时间越来越晚,这周干脆不想写了。
睡了懒觉,收拾了东西,看了闲书,重看了一集神盾局特工。转眼这个剧都过了十年了,我还在和拖延作斗争。
等什么,会有人替我写吗?不会,我也不愿意。等灵光一现吗?我还是等中奖吧。
写什么?写点有用的。可写有用的照样会掉粉,也没什么人看。反倒是没用的,胡言乱语的看得人多些。
是的,我还在看关于界限的书,现在这本直接就叫《界限》。如果你也因为人际关系而烦恼,推荐你看这本我想全文背诵的书,作者内德拉·格洛佛·塔瓦布。后台留言,说不定我会帮你找到。
内容太面向大众,我接受不了,太私人,别人接受不了。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极端呢?微妙吗?生与死之间有那么漫长、广阔、丰富的时空。
我只是没有得到什么正反馈,其实只要多个赞我就能开心很久。你看到了吗?点赞吧。
之前我以为一个朋友取关我了,我很伤心,想摆脱这种感觉。你看,我感觉到我的感觉时,第一反应常常是想要摆脱,然后来个控制、压抑、忽视一条龙服务。
这不好,情感情绪都是人的一部分,越割席,人越不完整,反噬也越强烈。我想要离开,无论到了哪里,后来我明白,实际上我想要离开我自己。现在我在感受和反应之间,安插了一个觉知,当然这是后话。
看着关注人数里减掉的数字,我想补上。那一瞬间我冒出了好多想法,想再交朋友,想写很多东西赢来很多数,想偷偷用我家人的号关注我再屏蔽消息。是的,他们只知道我写东西,不知道我的账号,而我不想让他们看内容,只想要一个数。
然后我想到不论那个数是谁,都有可能走。就算我有几十万几百万粉丝,都是可以随时离开我的,我早晚都要经历更多的分离。因为我不可能说出让别人都满意的话,就算可以,也不可能一直说下去。
我甚至都不可能说出让我自己满意的话,我常常觉得过去的自己愚蠢。我还删过几篇文章,因为发现戾气过重,可能会伤到他人。
但我删时并没有特别的不舍,因为我知道它们并没有真正离开。我发现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渴望别人看见我,我更在意的是,我能不能看见我自己。就像被我压抑的感受一直渴求的,是我自己的正视。
然后我突然意识到,我不会离开我自己。就算没有一个人关注我,我也有我自己的微信关注我的账号。就算没有人看我写的东西,也永远都有我自己去看去思考。我离开不了我自己,想离开的我无处可逃。
我立刻平静下来了。
你明白吗?有些东西,向外求索是永远也不能满足的。人心不足蛇吞象,欲望总是水涨船高,无休无止。
比如粉丝,就算有成千上万亿亿,本质上都是一个类型的,都是随时可以离开的。但是向内求索,只有自己一个人就够了,满了。
比如金钱,如果你的钱不能生钱,现下挣再多钱,你都是无产阶级。格局打开,身外之物,就算换了阶级,也是生不带来,死不带走。
比如爱,如果你不爱你自己,有再多的人爱你,再多的爱给你,你都会患得患失,甚至怀疑自己德不配位。如果你爱自己,那可真是终身浪漫的开始。
我们要做的是充分地关爱自己,对自己诚实。你需要为自己做的事,别人承担不了,替代不了,必须由你来完成。我看过一个说法,每个人来到世上都有自己的课题要修,如果你逃避,逃到自杀,下一辈子还是要继续修这个事。
且不说有没有来世吧,这种没法证明的说法,我一向存疑。至少对于现世来说,我越来越觉得,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。
遇到坑不填,路只会越走越窄,费劲巴拉地绕过去,以后还是会遇到同样的坑,甚至更大,大到最后绕不过去了,直接变成了深渊。你想往前走,还是得一点点填,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。你要是不想走,其实也可以。
李诞说,你写不好还写不坏吗?那我写不出来干货,还写不出来废话吗?我发不了早上九点的,还发不了晚上九点的吗?
好消息是,我朋友并没有取关我,是我冤枉她了。她跟我提到我的文章,我说你都取关了还看。她一头雾水,我没有啊。
后来我跟她说,我要把我当时的心理活动写下来,写我脑补了一场大戏,到最后还很大方地“原谅”了她这个实际上不存在的行为。她说你应该怀疑这个事实的存在,然后找我确认。我说对,我没有信任你。停了一秒,我又补充到,可能我也不自信吧。
那既然意识到了,我就先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