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问我有没有群交流读后感啥的,我想也不过是随手的事,就拉了个群,推文发了二维码。虽然我不知道有啥好交流的吧,但是我现在正在练习让自己的思想更加开放一些,拥抱更多的可能之类的,做不到完全地有求必应,应一个两个还是可以的。
反正我估计愿意进的也没几个人,结果到后面进了几十个。好吧我不理解,但是我可以试着理解,我非常擅长找理由,不论是给自己还是给别人。我理解大家进了群也没聊什么,可能大家都是i人,虽然愿意待一个群里,但只想静静地待着。
像网友第一次面基,稍微大胆一点的,说几句最近看的书,聊几句养的小狗狗,得体地寒暄下,又乖乖地坐好。
有种刚开学的感觉,想靠近又瑟缩,想沉默又觉得该打破沉默,想说什么又找不到准确的词。像第一次跳大绳,两边摇绳的人认真地摇着,准备冲进去跳绳的人在绳边伺机而动。但时机一直都在,蠢蠢欲动的心只是少了点勇气和技巧,于是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安静。
可能是对我好奇,以前还有人说我是文化人,我想说谢谢你,我顶多算个文明人。
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,多看两本书,多写几个字,写心理学相关的文章是因为我看了那些书。所谓读书破万卷,下笔如有神。
我也写别的啊,这不是没人看吗?我什么都写,写我的羽绒服,写我家的狗,写看的电影和书,写我想要一块钱的压岁钱。我写我想写的,不得不写的。
教人怎么运营账号的教程里说,标题要直击痛点最好带数字,内容要垂直细分,行文要少提“我”多说“你”,方法要简单实用,篇幅要短等等,除了在“利他”方面勉强能及格,其他方面我的账号表现算不上一无所有,也大差不差。
我就是想讨论我自己又怕说太多熟人厌烦才写公众号的,开什么玩笑?小学三年级人生第一篇作文我就写超字数了,还带数字的标题呢,我压根记不住数。这种可能,不拥抱也罢。
假如我想专门写某个方面,账号都可能改成相关的名字了。你看现在,又一兀,看起来很简单,加起来也就六笔,但又透着古怪,一点也不易传播。
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?因为这是我的姓名拆出来的笔画,也代表了它是我的一部分。自然而然,这是一个记录成长的个人号,连简单又古怪的印象都那么符合我本人。这个名字起得太好了,我真是个天才。
心理学只是我看的书的一部分,我不但什么都写,我也什么都看。可能反了,我什么都看,所以什么都写。
为什么看心理学呢,因为我想看,我高兴。虽然看的时候也没那么高兴,治病时再有效果,也不如没病没灾、活蹦乱跳时愉悦。
但我还是很高兴。我想的多,想说的也多,写的时候就很高兴。然后呢,发出去,居然有人看,有人喜欢,还有人想跟我聊聊,那可真是太好了。我知道我写得好,现在知道别人也觉得好,我当然很高兴。
朋友小杨凑热闹也进了群,问我里面有个号是不是我小号。我说除了你,里面全是我小号。她惊呆了,又反应过来我胡说的,就哈哈哈哈。
那个确实是我的小号。头像是一幅油画,她觉得像我的风格。我说是的,还有一个小号,叫月亮的,还加了你好友。她说,啊?我怎么不知道。
……
我登上月亮小号,发现里面加的是她小号。这套娃,让我突然想到了“皇后杀了皇后”。
然后她就发现了自己的小号,为什么说发现呢?因为她忘了自己还有小号了。不但忘了账号,还忘了密码,试了好久才登上。
我说你这记性,我给你的公众号催更,你也没理我,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公众号了?
她说,啊?你什么时候催更了。
……
然后我发现忘了她的公众号叫什么。
小什么羊什么,搜羊,搜不出来,搜杨,没有。没关系我翻关注列表,我记得她改名了,改的啥我忘了。翻到尾,漏了吗?倒着再看一遍,咋还没有,我开始慌了。我又做错了什么,你哭着对我说,童话里都是骗人的。
我一个一个地看,再看,我看了好几遍才找到,还好我关注的号不多。
我截图发给她,像找到关键证据的侦探一样得意洋洋,理直气壮。时间是一个月前,我发了两条消息,一条两个字:发文,催更!
她说,我刚才点后台看一下,发现我号都掉了,没登上,怪不得没消息提醒。
我说,你再不发,不但后台不记得,我都不记得了。我刚才找半天,都忘了你账号叫什么了。
她说,改名了,改得我自己都记不清。
……
她不觉得忘了自己的账号有什么不对劲,还在那个群里试图通过表情包暖场,只引起了极小规模的斗图波澜,那个波纹,也就,O,这么大吧。
很好,我喜欢这个氛围,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,一切尽在不言中,我们啥也不干,我们顺其自然。
……
即便如此,我也觉得更新什么都比不更好,何况愿意去更新的人,本就是想要再往前一点的。我希望可以留下一些存在的痕迹,无论是帮助他人还是自己都很值得,我也确实这么要求自己并行动的。
When you learn, teach, when you get, Give. 我很着急地写,因为我怕我会忘记。我很诚实地写,因为我为自己而写。圣经里说,施比受有福。我得到的远比我给出的多。
我很好奇,我喜欢琢磨,着迷于冰山在水平面之下的部分。我知道难得糊涂,我更想在不糊涂之后心甘情愿地同意“难得糊涂”,我宁愿清醒而痛苦地活着。对我而言,愚昧无知才是更加难以忍受的痛苦。
我想要找到最本质的信息,最本真的内容。即使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,为什么而找,找来有什么用处,我就是想知道。哪怕让我看一眼,只明白一瞬间,我都觉得心满意足。
你着相了吧。
我有时恍然大悟,有时完全糊涂。于是我趁着稍微明白时写点东西,迷糊时看看以前写的文章找到开解,就像聪明的我留下一些指引给愚笨的我摸索,愚笨的我留下一些问题等待聪明的我解答。
《白鹿原》里有一段话:凡人与圣人的差别就在眼前的那一张纸,凡人投胎转世都带着前世死去时蒙在脸上的蒙脸纸,只有圣人是被天神揭去了那张纸投胎的。凡人永远也看不透眼前一步的世事,而圣人对纷纭的世事洞若观火。凡人只有在圣人揭开蒙脸纸点化时才恍悟一回,之后那纸又浑全了又变得黑瞎糊涂了。
我当时读的时候,以为圣人难得、难寻,凡人只能多读书,多学习,期待眼前那张纸变得薄一点,再薄一点。现在想想,圣人并不一定指某一个人,某一种人,可能指点迷津的书,哪怕一段文字,某人说的一句话,在让凡人豁然开朗的那一瞬间,都是“圣人”。
小杨发愁公众号的粉丝量,我给她发了一篇我之前写的文章《东往水莽莽》。这篇文章写了我之前怎么给我的粉丝量注水的,然后注的水是怎么走了,自来水又是怎么来了的故事。
我用朴树《在木星》里的歌词当标题,简直是天作之合。什么带数字的标题,根本不需要!就算这篇文章阅读量只有三十个,也一点也不影响我就是取名的天才这一事实。
她不在乎我的“水经”,只看到了我给别人的评论回复。然后问我,“我是生活上喜好相近的朋友,还是情感上相互支持的朋友,还是精神上同频共鸣的朋友。”
我觉得这段话她也没记下来再打上去,是直接复制后删改的。空格和标点齐飞,分行和句子不一致,我怎么又开始破案?我说你是全中,所以你才那么珍贵。
我也重看了那篇文章,而且发现,好多事我都不记得了,当时煞有介事建议别人对朋友的分类我也不记得了,因为我直接没有朋友可分了。
有人同行的感觉很好,但是后来我看见一句话,不要带着朋友一起上路,要在路上认识朋友。就放下了“要拉着朋友走”的执着,学会了点到为止,成长这种事本来就是看自己的主动性的。
曾经我表示关心的方式就是推荐觉得适合别人的书,自以为是,再贴心一点就是直接分享电子书的链接,借花献佛。盗版不道德,但余华都说了,这不是我这个穷人的问题。
现在,看我催更的过程,多么简洁明了,恰如其分。简直像一个传统小媳妇儿,忍气,吞声,绝不多说一个字。
小杨说,看见她自己是“全中”时心花怒放,后来发现我是没有朋友了她才珍贵就瞬间不好了,再看到我解释她为什么重要时又充满自信。
我说你这情绪被我拿捏的死死的,我要是男的,你就动心了。她说你要是男的,我才不敢跟你说。后来她又庆幸,确实很喜欢你,还好你不是男的。
我非常理解这句话,有时候我也会对别人、对自己产生这种庆幸,还好我不是个男的。不为别的,为自己的性别而感到真切地高兴。
我喜欢我的高敏感、高共情力,我喜欢我一切女性独有的特质和视角,我因为它们承受了很多,但我还是喜欢。
我说这群是建了,但也没啥好说的。她说,反正有群了,我说也是。
我觉得带朋友上路和找朋友都太费劲了,我要做我自己,吸引别人找我。我最近看了一堆吸引力法则的书,灌的鸡汤有点儿多,整个人也神叨叨的。
我还整起了红包封面。腾讯看我去年悟得多,在公众号上写了九万多字,送了一堆制作红包封面的机会。我当时嫌麻烦没去管,就当忘了,像等死一样等时限过了自动失效。
只是心里觉得浪费了,这刻在骨子里的节俭,哪怕只是一堆赛博比特,也为没有物尽其用而感到可惜。
然后就在豆瓣上看见有小画家想做封面却没有封面机会,这不就是老天爷送上来的合作对象吗?我们一拍即合,开始研究。吸引力法则,诚不我欺。
第二天上午一看,我那青涩的还没长大的小群夭折了,不知道为什么被举报违规了。我很无语,我还没开始吸引呢,就给我扼杀在萌芽里了。我开始反思,我这充满反思的一生。
是有人发广告我当时没看见后面也没阻止吗?那有什么好纠结的,当时就有人开玩笑说等红包了,已经相当于表达了对他发广告行为的不满了,人家不发红包后面也没有继续发广告啊。
是有人发书的资源链接吗?别的群天天发也存活了好几年了啊。是因为讨论了心经属于宗教范畴比较敏感吗?那我写的公众号文章都能发出去为啥不能发文章链接呢?
没想出来个所以然,我不理解,也不明白为什么,但我不想再想了。这就叫当断则断,果断是一个好品质。
为什么我一直在自夸呢?因为我意识到低自尊问题了,也因为正念发现我一天到晚都在贬损我自己,所以我就按照替代性想法的办法,决定用夸奖代替打压。从巴甫洛夫的狗变成斯金纳的鸽子。向前一小步,文明一大步。
新手嘛,像刚学会了新词的小学生,总是到处都想用。也不管合适不合适,见缝插针地用,用了就很高兴,用了就离不开,难免显得矫枉过正,显得自高自大。但是有人在乎吗?没有,只有我在乎,那我高兴就好了。
我想,我以前那样看低自己,消极悲观,难道过得很好吗?并、没、有,那我为什么还要继续让自己守着一种模式继续过日子。难道我一出生就是个i人吗?不是啊,那时候我没有任何定语修饰语,我只是作为一个单纯的——人——出生的啊!
行为主义学派的华生说,给我一打健全的儿童,我可以用特殊的方法任意地加以改变,或者使他们成为医生、律师、艺术家、豪商;或者使他们成为乞丐和盗贼。
抛开事实不谈,不是,抛开他这种傲慢与实验伦理来说,这种“一个人能成为任何人”的可能性是多么令人热泪盈眶。
一定要有什么学历,去做某种稳定的工作,走最安全的路,是不是另一种懒惰?不接纳别人总结的运营规律,连个标题都不尝试换一换,孤芳自赏,是不是一种傲慢?非要按照固定的格式成长,认为自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,却期待尽头有不一样的风景,是不是一种愚蠢?
我想起大学时,和一个学长聊天,他得知我是某个社团的社长,说起自己曾被举荐当一个社团的社长,他以不愿意为由拒绝。我问他,是不愿意做,还是做不了?他愣了一下,沉默之后转移了话题。
是真的不想迎合还是以此为借口不去迎合,这两者之间的区别,我竟然不知不觉混淆。那时候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想写什么就写什么,怎么在我意识到自己的表达问题之后反而困于其中固步自封了?我眼前的这张纸怎么越来越厚了?就像是上帝在我面前遮上了帘,忘了掀开……
问题的出现本该是一种提醒,提醒你去解决,而不是通知你:问题来了,开始害怕吧。标签的出现是方便人们快速分类,便于理解,不是为了固化自己:我是社恐,我一辈子都是个社恐。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,闭嘴封笔只会变成哑巴彻底失去自己的声音。
创伤多了去了,我还活着,不是吗?杀不死我的,只会让我害怕,不是,只会让我强大。美剧无耻之徒里,做完肝脏手术的Frank从轮椅上站起来,在冰天雪地中喝一口酒,对着天空大喊,你就这点儿本事吗?没招了吗?我还在这儿,老子还活着!
世界上有那么多可能性,有那么多种人,我为什么要认定我是某一种人,然后继续当那种人呢?我当得又不高兴。
我决定从现在开始,我要当个高兴的人,当个开朗、积极、行动力超强的人。值得做的事,也值得做好。既然开始写了,就写出个道道儿来。认真对待自己的劳动成果,既是尊重别人,也是尊重自己。值得当的人,也值得当好。我就当我自己,我自己挺好的,谁也当不了我,我也当不了别人。
我这个人,现在快不认识“当”这个字了。当人,真是上了个大当。
我们还是回到当断则断吧。我断了之后,我当机立断,不再反思群为什么没了之后,有点可惜。虽然只聊了几句,但好歹是个群。独学而无友,则孤陋而寡闻。君子矜而不争,群而不党。群是如此地重要,在我失去了它之后。人性啊,本贱,不是,人性,本善。
我再接再厉,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,又拉了个一模一样的群,还是同样的名字:在路上,就是这么倔强。
这倔强要不了多少成本,毕竟我是有俩小号的人,这仨号一凑,就是一个群。只是要聊天最好是一个人自言自语,要是切号聊,就分裂得有点过分了。我怕下一步就像美丽心灵里的男主,看见一堆幻想出来的朋友。我是歌颂女娲造人,但我不想自己造人,假的也不行。
不过我倒是可以编人,编角色。不如我摊牌吧,这篇文章里的人,都是我编出来的。反正你也不能确定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,也许纳什幻想出来的朋友,对他来说,就是真实的朋友。
等我准备再发公众号里时,我犹豫了。群是可以有,散了还能再聚,子子孙孙无穷尽也。但是聚来干什么呢?继续尬聊吗?我又不带货不养群卖,我前一天公众号发那个群聊二维码后还掉了个粉,我图什么。
我立马把之前那个推送删掉了。
我耳边甚至响起来一首歌,红尘啊滚滚,痴痴啊情深,聚散终有时。
我犹豫着犹豫着,盼望着盼望着,春天的脚步近了,不是,我正犹豫呢,一个昵称叫彬垚的女孩后台给我发消息,说群没了想加我微信,我赶紧把新群二维码发给了她。
你看,理由这不是来了吗,有一个人愿意来,我都欢迎。我再看看后台,突然又多了个粉。什么是辞旧迎新,什么是推陈出新,什么是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,这就是现成的例子,来帮助我理解这些个成语俗语,不是,来支持我继续走下去。吸引力大法,妙啊。
我有信仰吗?假如我信所有的玄学,那我到底在信什么?我是不是什么都不信?我一直在长大,看小时候的照片,相貌与骨肉都变了,有研究说人的细胞七年一个周期,我过到第四个七年,多次脱胎换骨,我还是照片里的那个人吗?
忒休斯之船的悖论,如果忒修斯的船上的木头被逐渐替换,直到所有的木头都不是原来的木头,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?
我梦见我跟一个拜访我的女人说,我现在把以前的事都当成上辈子的事,当成我的前世,就什么都能放下了。
我又开始了找理由,还越想越远从玄混到哲学。既然我那么会找理由,我以后就专给好事找理由吧,能哄自己高兴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?
我说现在这个群,除了你,都是我。
彬垚说,啊?荣幸之至。
小杨你看看人家,学习一下,没事也谦虚谦虚让我高兴高兴。但是小杨要是心想,就不能你谦虚谦虚让我高兴高兴?那我们……就陷入了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,是先有父还是先有子的哲学问题里。
也许我们可以把后面这个问题改成先有母还是先有女,毕竟,父和子并没有他们自以为的那么重要。
我说我刚弄好,还在想要不要发出去,感觉也没啥好聊的。彬垚说,要不要加一关筛选,判断一下。我说好主意。
怎么判断呢?八年前、三年前和一年前,MBTI测试都是稳定的INTJ的我,仿佛一辈子都在判断,无时无刻不在加分减分:这个苹果甜,加一分,这个房子有点小,减十分,这件衣服是黑色的,负分。
我评判最多的人是我自己。一个想法出来,一个想法又压过去,就像写文章,写一句,划掉,再写一句,不是。就像无数个写字的夜晚,哪怕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判断自己写的是垃圾还是杰作。
而我并不公正,忽略极端与极端之间的距离,非黑即白地武断。哪有那么多的观众,最大的看客是自己。无论以前我以为自己有多公正,我都不是自己的青天大老爷,我简直是自己的阎王爷。
怎么那么多爷,青天大姥姥,阎王姥哪去了?反思一下,孙悟空见了妖怪就想当姥爷,为什么我不能当姥姥?
我前几天做梦,梦见手里拿着一根很长的棍子,米白色,像哈利波特操控扫帚一样操控它,还能控制方向。我抓着它,站在楼梯的扶手上,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头顶,昂首挺胸,自信满满,滑下去。
我在梦里,连文明人都不想当了。
为什么是滑下去呢?为什么不上去呢?可是,我为什么要期待我在梦里上进呢?我滑下去的时候,是那么地自信,醒来还对那种感觉回味无穷,像是掌握了一种了不起的技能。我在楼上,下个楼怎么了?我又不是下地狱。
就算下地狱了,想上去又有什么用呢?
我又想起我再往前几天的梦,追什么人,抄近路,从小巷里爬房子,歪七扭八又层层叠叠的房子,我往上爬着,房子下面塌着,我和时间赛跑,和塌房抢速度。我一边爬,一边想,这谁顶得住。
下一秒,我抓住一根吊在房顶中间横在空中的木棍,我脚下悬空,地板只剩靠墙的一圈,中间是看不见的深渊。旁边有两个人,试图接绳子捞我,我心里知道,绳子不够,而且怀疑,他们也不一定要捞我。
但我力气很大,臂力像是无穷,我知道抓住那根木棍,我就不会掉下去。可我吊着很害怕,我想过去,去那边的地板上。
我着急地醒了,想了一会儿又睡了,还是在吊着。我睁开眼睛,在床上,心有余悸 。闭上眼睛,在吊着,满怀恐惧。几个来回之后,我厌倦了。我闭上眼,想象自己松了手,想象自己在无尽地下坠。嘿你猜怎么着,我在实地上了。
是说境由心造,学会放下吗?就像苦海无涯,回头是岸;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
我吊在那里握着木棍时的自信是从哪来的,为什么会那么确定抓住它,就不会掉下去?而实际上我松手之后脚下的深渊变成了平地。我抓住操纵杆一样的木棍下楼时的自信哪来的,为什么会觉得抓住它,我就不会摔下去?实际上我在沿着楼梯的扶手,下滑。
放着大路不走,从小巷里爬房子,抄近路;像放着楼梯不走,踩扶手,走捷径。实际上前者引领我走向坍塌,后者加速我的下滑。
那么木棍代表什么?弗洛伊德的答案不言而喻,但如果它真的代表男性,那这条捷径通往的就是婚姻吧。不用了,谢谢。
波伏娃说了,男人的极大幸运在于,他,不论在成年还是在小时候,必须踏上一条极为艰苦的道路,不过这是一条最可靠的道路;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,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,只被鼓励滑下去到达极乐。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弄时,已经为时太晚,她的力量在失败的冒险中已被耗尽。
合作红包封面的姐妹小森,画的是含有鸢尾花、蝴蝶翅膀和小女孩元素的插画,很漂亮。我第一眼看见,就想到了女性的性器官,后来问了她,她确认是有这些象征。我很高兴,柱状物的画、建筑见多了,也是需要洗洗眼的。
我能做什么呢?做我自己,跟随我的心。
封面做好之后,因为只能从我的号发放,我不确定我这边有没有人想要,而她统计过她那边想要的人数,我就没有开启群发通知。
你叫不醒装睡的人,但你可以和醒来的人一起走。你不认识醒来的人,走在路上,就会遇见同行的人。
既然我都成了路上的福尔摩斯,我就把评判自己的能力多放在破案上吧。想照镜子了,也当当自己的青天大姥姥。好钢用在刀刃上,高共情力不能全用来共情负能量,多浪费,也共情共情积极向上,吃点好的。
青天大姥姥思维过于发散,忘了自己怎么成为青天大姥姥的了。我只好翻回去看看,我之前在说什么。就像扯太远的老师,回过神来,问学生,我讲到哪儿了?
判断力,不是只能评判一次,要是再判一次,就成了否定之否定,咱就这么往前发展了。也不是只能判好的,要是判坏的,咱就用积极想法代替了消极想法,就像我写着写着就划掉。
当我总结读书笔记里的方法论时,我是真的会试着使用的。所谓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;中士闻道,若存若亡;下士闻道,大笑之。当不了上士,当个偶尔听听劝的中士也能吃饱饭。当我说我是为自己而写的时候,我是认真的。当我说这篇文章里面的人都是我编出来的时候,我说的是假的。
判断力,也不是只能用来判自己,也可以用来判外界。设立界限,确定自己的心理边界,重建秩序。边界混乱,结果也会混乱。我那早夭的小群,就是因为界限不明,成了我那被狼叼走的阿毛。我像祥林嫂一样,絮絮叨叨讲了,我看一下,八千多字了还没絮叨完。
我以前写过关于心理界限的文章,因为后来看时觉得戾气太重删掉了。有时候也会觉得可惜,像我那小群一样,所以我决定之后修改一下再发出来,这么好的内容,应该造福于民。像我那小群一样。
判断力,也可以判断一下它本身。你看我刚才,用我的判断力,来判断我的判断力的用法,判得多起劲儿。我是个判官吧?判得我头都大了。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容易精力不足了,因为我脑袋里有很多仓鼠在仓鼠轮里跑。
我不想把群聊的二维码直接用图文或图片消息推送了,太轻易得到的东西也会被轻易丢弃,人性本——善。而且二维码都有时限,过不了几天就失效了,到时候有人问,也许根本没人问。还得解释还得再发,多麻烦。
我的筛选因为不想麻烦而变得很简单:你愿意加群,就后台发个消息给我,随便写什么,哪怕就俩字:加群,我就把二维码发给你。
这标准,这方法,这境界,够开放了吧。就是一个你情我愿相互尊重的关系,要是你连问都不想问,那可能你也没有多大意愿,我不强求。
不过能看到这里的人,哪怕你是直接划拉到这里的,我都佩服你。我知道我又刹不住车写了很多。怪不得我这段时间睡不着,原来有这么多话想出来见见光。
既然你都看到了这里,我想你也是愿意加入的。只是不知道有几个人能看到这里,简直是另一种筛选,我可真棒。
什么时候,我也成了写那种又臭又长的序文的人了?滔滔不绝地讲着废话,迟迟不进入正题。我好像一直都话多,只是一直在控制。难不成我讨厌那种人,是因为我自己就那样,我讨厌的是我自己?是谁杀了我,而我又杀了谁?姬无命对吕秀才说,是我杀了我。
进群也没别的事,就当是交朋友。天呐我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话!不是,天呐我竟然想到了这么绝妙的理由!
英剧Pure里,女主说,与人做朋友,其中一个义务就是听别人讲自己做过的梦。虽然你没有这个义务,但你已经知道我的梦了。你也可以反过来不严谨地想,我跟你说我的梦,是觉得你是我朋友。
那我们也可以不讨论梦。我看到一个说法,三年不提梦,神鬼不敢碰。有人这样解读,不在乎梦境,注重现实,认真踏实做事,神鬼也阻止不了你的前进。我又想起一句话,真正想做的事,只管去做,连菩萨也不要告诉。
认真做事是对的,定力足的人专注力也高,全神贯注走路的人当然比彷徨四顾的人走得远。
只是这也不能说,那也不能说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只要我说得足够多,就会说上一大堆,不是,就会说上一大堆你连筛选我哪句能说哪句不能说都费劲的话。三人成虎,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,只要数据量管够,服务器也给它整个内存不足,卡壳宕机。
聊什么随意,只是不要违规再弄散了就行。散了也可以再拉,就是麻烦。简单点,大家相处的方式简单点。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,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。